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菲律宾移工:我希望我们在这里工作,可以很安全

2020-08-02 446浏览 大事掌机

这不是只为了我自己,也不是只为了我的孩子或家庭,而是为了未来的所有人。让下个世代来台湾工作的移工不再感到困难,因为至少我们现在做了这些事,因为至少我们跟他们站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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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嗨 Francia,我是 Tommy!」不免俗的招呼与握手,我看见他背后几位朋友随机拣了几个位置而坐。这是 Migrant Stars 颁奖典礼举行的地方,空蕩的大厅内迴响着听不懂的「他加禄语(Tagalog,菲律宾官方语言之一)」,彷彿回到充满各种语言的典礼当天,我好像看见 Francia 紧张地在台上发表感言的情景。

但今天的他或许在朋友的陪伴下放鬆了不少,笑容显得柔软自然许多。在一切就定位前,我睨见他手中捧着一叠白纸,上面有些凌乱的笔迹;很明显地,或许今天的镇静也与他已经针对我事前给的访纲有备而来有关。果不其然,当我请他自我介绍时,他从容不迫地娓娓诉出四十年的人生。

当我被台湾人伤害时,也是台湾人拯救我的

「我叫 Francia Balderama,今年 40 岁,有两个孩子。作为一个需要养活大家庭的单亲妈妈,因为在菲律宾薪水不高,所以即使我小孩当时只有一个月大,我仍不得不出国工作赚钱。」就像是事先演练许多次一样,Francia 熟稔地继续念下去,「我先后去了新加坡、香港,最后来到了台湾。我原本以为这是一段赚钱的旅程,直到我遇上了雇主的伤害。」

菲律宾移工:我希望我们在这里工作,可以很安全

「就在我觉得人生毫无希望时,汪英达先生(桃园群众服务协会移工庇护中心负责人)出手帮了我,而且不跟我收半毛钱,甚至连请他一杯咖啡他都不愿意。」收起哀戚,Francia 口中除了感谢没有其他的话能说,「即使我遇到了坏的台湾人,但我依然遇到了很多好的台湾人帮助我。」

我们也是人,我们不是奴隶

当天同行的朋友都是「国际移工组织台湾分会(Migrante International – Taiwan Chapter)」(注一)的成员,在 Francia 的分享后,内心与之相应的痛楚不吐不快,皆与我们分享各自在台湾所遇到的困难。

32 岁的 Michel 在 2014 年来台湾时,每天从早上六点工作到晚上八点,原本契约载明的工作内容为照顾阿公,但却同时包办了雇主与雇主哥哥两间房子的所有家事,甚至还需要到雇主开设的安亲班帮忙批改作业,接送孩子上下学。整整一年七个月没有休假的生活后,终于也在汪英达先生的协助下转换雇主。

35 岁的「国际移工组织台湾分会」会长 Gilda 就比较幸运些,「我在一个外国家庭里工作,他们就比较能理解我们,因为他们也是『移工』。」然而,他仍旧面临了台湾人的歧视问题,「有天我带着许可证要到我们公寓里的健身房运动时,门口的台湾阿姨却把我挡下,说我只是「帮佣」而不肯让我进去,直到我的雇主打电话来说:『我付了所有的钱,而这位小姐是我的家人,为什幺他不能进去?』」

「这就是『种族歧视』。」听到这里的 Francia 也分享了自己朋友的经验,「我有一个朋友来台湾结婚,但对方却很随便地到政府机关登记就结束;但如果今天台湾人跟美国人结婚,就不是这样了。」(同场加映:移工故事:大家都说越南人很坏,我想让大家知道事实不是如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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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人知道谁会成为下一个移工

访谈到一半,一名菲律宾女孩穿着短袖短裤加入我们;询问之下才知道,他刚从一个排球比赛回来。此时,Francia 突然拉着我的手,给我看他的手机,「这是我帮他做的服装!」照片里的女孩顶着一个「辣椒头饰」走秀,「那是我蒐集许多易开罐的『拉环』做成的,大概有上千个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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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们除了是移工之外,也有很多才艺的。」他们平常会自行举办体育竞赛,如篮球、排球等;喜爱打扮的菲律宾人,更常举行「选美比赛」。我提及之前 One-Forty 曾经採访过的 Mark 与 台南的 LGBT 选美比赛,「我认识他,他很棒!那场比赛我们也有参加!」

访谈结束后,Francia 一行人带我们到中山北路的「小菲律宾」走走。「这里就是我们平常练舞、聚会的地方。」小小的公园,几棵大树下有如藩镇割据,一团一团在各自的王国里把酒言欢,「每个省份有各自的语言,就会各自聚集在一起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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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们离开时,Francia 他们仍在公园辛勤连署着。那是一份向菲律宾政府的请愿书,希望马尼拉在台办事处能于每周日营业,让移工得于休假日办事。

「我现在的愿望就是:希望有一天所有外籍家庭看护工得以受到《劳基法》的保障。」望着远方仍旧聚集在一起讨论事情的他们,我看见 Francia 正努力地让自己的愿望实现,让他口中所谓「第二最爱」的台湾这块土地上的所有人,得以享有相同且公平的权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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